即使下令不让她来,她也会来。
换作任何一个人站在这里说想帮忙这几个字,他都会在心里画一个问号。
趁乱伸手的人他见过太多了。
那年宫里佟额娘病重,各宫妃嫔轮流侍疾,有个额人在榻边跪了三天三夜,膝盖跪肿了,嗓子哭哑了,满宫的人都在夸赞她。
只有皇阿玛告诉他,一个人越是在塌天大祸面前表现得奋不顾身,越是要看看她奋不顾身跳进来之后,第一个捞的是什么。
可李卿月说的时候,他只看见她眼睛里的他。
她跳进来,不是来捞东西的。
她跳进来,是怕他一个人站在水里。
他沉默了一瞬。
这事不能让她沾。
不是因为她帮不上忙,是因为这事情太深了。
弘晖落水,福晋小产,两件事撞在一起,绝不是意外。
后花园的池子边常年有人轮值,弘晖身边从不离人。
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让一个孩子落水,这肯定不是疏忽,是有人在背后下一盘大棋。
谁做的的,为什么敢做,她背后到底有谁的帮助。
他现在不知道。
可他知道,查这件事的人,手上会沾满腥气。
她是干净的。
她该待在她那间总飘着孩子笑声的屋子里,而不是站在这一地碎瓦中间。
胤禛伸出手,握住了李卿月的手。
她的手指凉凉的,指尖有一点薄汗。
他的手覆上去,把那一团凉意整个包在掌心里。
“这事牵扯过大。”胤禛看着她的眼睛,十分郑重其事的说道,“你最好不要插手。交给我就行。”
掌心里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胤禛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
“还是刚才那句话,你只需要把自己照顾好,就足够了。”
胤禛边说,手还在李卿月手背拍了一下,很轻,“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卿月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里没有被拒绝拦住后的不甘心,只有担忧,心疼,和信任,以及对他的爱恋。
过了片刻,李卿月缓慢地点了点头。
“妾知道了。”李卿月把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鼻音,“福晋和大阿哥肯定吉人自有天相。爷也记得要照顾好自己。”
说着,李卿月反手握了一下胤禛的手,力道很轻,像是怕握重了会给他添麻烦。
然后李卿月迅速松开手,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