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传到各院时,胤禛的第一道命令就也跟着来了。
各院的格格侍妾,都待在自己院子里,没有吩咐不得走动。
苏培盛亲自带着人,挨个院子传话。
宋氏、小张氏,乌雅氏那边接了令,新来的格格,还有侍妾们也都接了令。
正院出了这么大的事,爷怕人心浮动,怕有人趁乱伸手,怕这府里乱成一锅粥。
所以直接下令禁足,这个理由摆在明面上,合情合理,谁都挑不出毛病。
各院的门都顺从的关上了。
只有李卿月的院子,苏培盛没有去。
不是忘了。
苏培盛从正院出来的时候,往李卿月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径直往福晋那边回了。
他在胤禛身边跟了这么多年,什么话该传,什么话不该传,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该绕开,他心里都清楚。
爷的令是“各院格格侍妾”,可爷没有提侧福晋的院子。
不是漏了,是故意不提。
不提,就是不必关。
胤禛站在正屋门口,面朝产房的方向。
院子里跪了一地的奴才,太医进进出出,嬷嬷们端着水盆白布脚步急促。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
可他下了那道命令之后,目光往院门方向掠了一眼,极快,像是期待着某人的到来。
虽然他知道她会来。
就像他知道每天早上那盏茶的温度刚刚好,知道她笑的时候眼睛先弯,知道她每次说“爷对弘昐真好”的时候不是真的吃醋。
他知道她会来,不是因为她是侧福晋,不是因为她是弘昐和弘盼的额娘,是因为她是李卿月。
她会担心他。
不是担心这府里出多大的乱子,不是担心她的位置稳不稳,是担心他这个人。
所以他留了一道缝。
不是门缝,是命令的缝。
别的院子都关上了,只有她的院子没有落锁。
她如果想来,就能来。
如果她不来,那也没什么。
脚步声从院门方向传来。
很急,很轻,裙摆蹭过地面的声音。
胤禛转过头。
李卿月正从院门口快步走进来。身上穿的还是早上那件藕荷色常服,头发只松松挽了半截,剩下的披散在肩后,被风带起几缕。
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走得很急,身后的丫鬟们小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