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
“嗯。”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眼神也是。
弘昐得了阿玛的确认,脸上的红慢慢退下去。
他转过头又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弘盼。
小家伙正睡着,脸已经比刚出生时舒展了些。
弘昐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弟弟以后会好看的。”
语气很肯定。
像是在替弟弟宣布一件迟早会到来的事。
李卿月又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嗯,你说了算。”
弘昐没躲她的手,目光还落在弘盼身上。
她的两个孩子。
一个像他阿玛,一个像她。
一个负责守,一个负责被守。
挺好的。
李卿月在迎枕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从弘昐身上移到胤禛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大的看着小的,小的睡着。
他的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看出来了。
弘盼,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在旁边。
他写了这两个字,搁下笔,看了片刻。
她凑过去看,然后抬头看他,笑了一下,说“好听”。
他没说什么,可那天晚上他的手搭在她肚子上,比平时久了一些。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是儿子,是“他和她的儿子”。
这两个孩子身上流的是她的血,没有任何势力,没有任何牵扯。
是他和她两个人的。
这种干净,让他安心。
她的位置,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砌起来的。
用他的习惯砌,用他的安心砌,用弘昐和弘盼砌。
砌成一个他哪儿也找不到、只能在她这儿找到的东西。
不是家。
他府里处处都是家。
是她让他觉得,只有她在的地方,才像家。
而这四年里,她手里还有一根看不见的线。
一头牵着弘昐,一头牵着胤禛。
她让弘昐相信阿玛是天底下最值得信任的人,让胤禛相信弘昐是天底下最需要他的孩子。
她在两端都浇了水,两端的根都往她手里扎。
他们是父子,也是她的两条绳索。
她握着,稳稳的,谁也不觉得被握着。
弘盼在摇篮里动了动,哼了一声。
弘昐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叫了声“弟弟”。
李卿月靠在迎枕上看着,弯起嘴角。
四年。
她手里能用的东西,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