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翡翠退出去,福晋一个人坐在临窗的榻上,手里端着茶盏,没喝,就那么端着。
她想起自己坐月子那会儿。
弘晖也是头胎,她疼了一天一夜,生完浑身散了架似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胤禛来看过她一回,在门口站了站,隔着帘子问了两句,就走了。
她当时怕自己憔悴的样子不好看,怕在他面前失了体面,只说“爷公务繁忙,不必惦记”,他便真的没再来。
月子里头,他偶尔让人送东西来,可都是苏培盛经手的,一包药材、两匹尺头,客客气气的,挑不出毛病,也看不出用心。
她那时候想,他是皇子,公务多,不能苛求。
如今李氏坐月子,他不仅每日都去,亲手带东西,亲手挂佛珠,在产房里坐了一个多时辰。
她生弘晖的时候,他在产房外头等了一夜,可进来只站了站就走了。
福晋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摇篮边。
弘晖在里头睡得正香,小脸圆嘟嘟的,手攥成小拳头,举在脑袋两边。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孩子动了动,又睡过去了。
福晋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头那点酸涩慢慢压了下去。
她有弘晖这个嫡子,有这府里该有的一切。
爷对李氏用心,那是李氏的福气,她不该想,也不能想。
福晋直起身,理了理衣裳,脸上恢复了惯常的端庄。
翡翠进来问要不要摆膳,她说不急,先去把库房里那匹新到的云锦找出来,给李格格送去,就说给她做件几件衣裳。
翡翠应了,转身出去。
福晋坐回榻上,端起茶盏,这回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却没叫人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