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碧桃凑过来看:“格格,现在就抄吗?”
李卿月摇摇头:“先试试笔。”
她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工工整整,是她现在该有的样子。
碧桃看了一眼,小声道:“格格的字比从前好多了。”
李卿月点点头:“练了一年多,总该有点长进。”
她把那张纸放到一边,重新铺了一张。
碧桃问:“不继续写吗?”
李卿月道:“不急。还有好几日呢,慢慢写。”
她说着,把笔搁下,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那本快翻烂了的字帖。
是胤禛亲手写的。
李卿月每日都要拿出来看看,照着描几笔。
描了一年了。
窗外传来鸟叫声,雨后的天光清亮亮的。
李卿月把字帖放回去,没再说话。
那卷经是要送的。
人人都知道李格格打算抄经。
人人都知道她字不好,正在用心练。
这就够了。
反正她真正要送的也不是手抄的经书。
昨夜下了场雨,今早放晴,窗外的天光清亮亮的。
李卿月刚用过早膳,正歪在炕上翻那本字帖,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请安声。
她像是一愣,这个时辰,谁会来?
还没来得及下榻,帘子已经被掀开了。
胤禛跨进门来。
李卿月慌忙起身:“爷?”
李卿月起身行完礼,本要说完出口的甜言蜜语到嘴边却顿住了。
胤禛站在那里解披风,动作比平时慢,眉眼间压着什么,浑身的气压格外低。
苏培盛连忙上前接过披风,连脚步都放轻了,没敢出声。
李卿月悄悄抬眼看他。
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可那道眉微微压着,嘴角抿着,不像是累,倒像是心头压着什么,散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