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踏踏”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时,梅逐雨的心绪显然不如之前那般平静。
常羲宫不收女子,也严禁男欢女爱。
师傅曾言,好好一个天师门派,被这一个个禁令弄得跟个和尚庙似的。
他说,早些年,梅逐雨其实还有一个师伯,就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原本这也是好事一桩,毕竟人家姑娘也喜欢他。
你喜欢的人,她正好也喜欢你。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可惜了,就因为常羲宫这规矩,他这师伯在一次除妖之时被抓住了破绽,最后死在了山下。
师傅问他怎么看,当时的梅逐雨正一遍又一遍地练着术法,晦涩复杂的法咒在他手中慢慢变得流畅自然,他说,师伯还不够强。
那时的梅逐雨有些偏执地认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解决一切事物。
若是他当初足够强大,父母就不会死。若是他现在就能足够强大,那早早就能为父母报仇。同理,若是师伯足够强大,也不会死在除妖途中。
师傅听后,气呼呼说他是个木头脑袋。
也确实如此,年幼时的梅逐雨不明白情爱,父母去后,他喜欢呆在这山上,一个人读书,一个人习武。有师傅这么个唠唠叨叨的老头在,就已经很烦了。一个人的生活很好,不需要再添一人。
他不理解师傅的说法。
如今,似是有些理解了,却也不认同。
【既然明知没有结果,就不该招惹。】
梅逐雨牵马走近城门时,那位本不该招惹的娘子坐在华贵的马车上,坐在瑰丽晚霞中,坐在人来人往处,正笑容灿烂地冲他招手。
城门处有小店的布幡飘动,风动?还是,心动?
都有吧!
梅逐雨:风吹幡动,人来心动。
“逐雨!梅逐雨!”今歌大声喊道。
今歌自认也不是个开朗的性子,可也许因为两人相遇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也或许是因为她看着这梅郎君一副羞涩内敛的小古板模样,像只缩在洞口害羞的小兔。你戳一下,他就能立马缩回去,可你不理他,他又会慢戳戳冒出头来,偷偷望着你。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喜欢逗这样的小兔子。
今歌头回发现自己竟是这般恶劣,她大声地打着招呼,准备看小兔子羞恼的模样。
快马加鞭地赶了大半天的路,结果有人慢悠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