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铺就的山道上,今歌坐于马上,梅逐雨在前方牵行,将人护送至庄子。
显然,今歌的提议,梅逐雨并没有采纳。深山野林里,让他将一位受伤的娘子独自扔在此处,他做不到。
山林清静,只有鸟虫鸣叫之声。两人除了方才上马之前相互的一番介绍跟商议,一路上不知为何,都没有出声。
良久,才听今歌开口打破沉寂,“梅逐雨,郎君姓梅,那梅家四郎,郎君可认得?”
梅家的梅四,是武祯的小弟兼跟屁虫,在长安那一圈的世家男子里,是少有的跟今歌交情还算不错的人。
“认识,”说完之后,为了让武娘子放心,梅逐雨还补充了一些内容,“我出身梅家,梅家四郎正是我同族兄长。”
如此,之前的假名倒真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不过今歌也不怎么后悔。
本来,她只是脚扭了爬不上去,但平日里也练习了些身手,加之半空中这块岩石虽然让自己行动受限,但无形中也减少了很多危险,她无非就是多等些时间。可遇到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若是他对自己有恶意,那可就是祸不是福了。
毕竟防范意识过盛些,顶多之后再补救便好。若是没有防范之心,可能就没有之后了。
今歌露出笑脸,“那可真是巧了!梅四也是我好友,梅郎君是他弟弟,今日又于这荒郊野岭中救我一回,真是天大的缘分!”
“梅郎君梅郎君的,太过生疏。不若往后我唤你逐雨,你便唤我,……”
今歌的话语有些停顿,她临时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编的假名,却听梅逐雨顺畅地接话。
“南星。”他低声喊道,声音于这山风之间,竟有种莫名的缠绵。
今歌的假名只说过一遍,没想梅逐雨还能记得这般清楚,可见人品纯真,今歌只觉自己良心又有些刺痛。
“嗯。”良久,今歌应声,“逐雨。”
“看逐雨之前驾马的方向,可是要去长安?不若,……”今歌计划着顺路送人回长安,再好好招待一番,同时再将话说开,与人赔罪。
警惕心要有,但事后发现有错,自然也是要赔罪的。
今歌想的好,却在这时听到不远处传来惊喜的呼喊声。
“娘子!!”
玄虺简直都要找疯了,日近正午,却久不见今歌归来的身影。他带人去找,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