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
四月末的扬州已经有了初夏的意思,带着一种江南特有的湿润感——像是空气里浮着一层看不见的水汽,阳光透过去,就变得柔和了一点点。路边闪过几片已经结了荚的油菜花田,还有一些正在翻耕的水田,几只白色的鸟站在田埂上,低头啄着什么,车子经过的时候也不飞。
王月半坐在副驾驶和出租车司机搭着话,“哎,师傅,东关街附近有没有干净点的酒店?还要方便打车的。”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操着一口带着扬州口音的普通话,“东关街那边酒店挺多,你们要住好点的还是普通的?”
王月半想了想,转头看了沈清一眼,又转回去,“住好点的吧,我妹子在,要住好点的。”
沈清听到王胖子这么说,心里一暖。
司机点了点头,“那去金季酒店吧,刚开了两年,环境干净。”
王月半说:“行,就去那儿。”
出租车停在一栋米白色的建筑前,建筑不高,只有三层,但门面开阔,格局规整。外墙是浅米色的仿石涂料,表面做了细致的线脚和雕花装饰,檐口处有一排简洁的齿饰,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道整齐的阴影。
王月半看了一眼,转头对后面的人说了一句:“这家看着确实不错,有点像上海那种老洋房的感觉。”
“这家新开的,老板专门找人设计过,住过的都说好。”
王月半点了点头,付了车钱,几人拿好行李。
推门走进大堂,大堂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地面铺着米黄色的大理石地砖,拼花图案是几何形的,花纹细致,打磨得光滑如镜,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柔光。正对面是一面深色实木背景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扬州的瘦西湖景色,色彩沉稳,笔触温润。
前台是深色实木的,台面宽大,后面站着一个穿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丝巾,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有人进来便抬起头,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王月半走过去,把四个人的身份证放在柜台上,“四间房,要大床房,最好都连起来。”前台接过身份证,低头操作电脑,“四间大床房,都在二楼,挨着的,都带落地窗,房间朝南,能看到古运河。”
王月半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行。”
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