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走进机舱,沿着过道往前走了几步,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她在窗边坐下来,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
张起灵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前方的座椅靠背上,安静地等着飞机起飞。
王月半和黑瞎子在后面一排坐下,两个人的对话声隔着一排座椅传过来,王月半在抱怨椅背太直,黑瞎子说“谁让我们买的是经济舱呢,等哪天赚钱了我们去头等舱看看。”。
王月半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被引擎的启动声盖过去了,飞机开始起步了。
飞行的平稳期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空乘推着餐车沿着过道走来,在每个人面前停下来的时候,弯腰递出一份铝箔封口的餐盒。
沈清揭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清淡的、像是被微波炉复热过太多次的气味就散开了——白米饭旁边码着一小撮颜色发暗的蔬菜,旁边还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肉,汤汁已经凝成了一层薄薄的膜。
沈清夹了一筷子饭,嚼了两下,咽下去,没有评价。
王月半也掀开了自己的餐盒,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期待瞬间塌了一半,他放下筷子,像是先替那顿饭默哀了几秒。然后他想起了什么,弯腰从脚边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早上打包的茶叶蛋和包子,把袋子往桌板上一放,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他一边拆袋子一边说:“你们看,胖爷聪明吧?还买了吃的。”
黑瞎子正在用筷子戳自己那份饭,看见那袋东西眼睛一亮,“是是是,胖爷最聪明。”
语气欠欠的,但伸手接包子的动作并不慢。
王月半把茶叶蛋和包子依次递过去,每人一份。
沈清接过包子和茶叶蛋,包子已经冷了,但不影响口感,跟飞机餐比起来简直是美味。
十二点四十分,飞机降落在扬州泰州机场。几个人下了飞机,拖着行李沿着廊桥走进航站楼,取了托运的行李,走出机场大门的时候,一阵温润的风迎面扑来。
王月半站在门口深呼了一口气,“这就是南方的味道。”
黑瞎子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四个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车门关上之后,车子驶离机场,沿着机场高速往市区方向开去。
路两边开始出现成片的绿色,树冠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斜长的影子,在车窗外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