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两侧没有多余装饰,只在窗台上搁着一盆半枯的文竹。沈清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然后跟着钻了进去。
店里不大,七八张桌子,中午已经坐了大半,靠门口还剩一张空桌,桌面上铺着塑料桌布,压着一块玻璃板,玻璃板下面压着一张手写的菜单。
空气里弥漫着牛肉汤的香气,和北方常见的酱香不同,这家的汤底闻着更清、更醇,像是用牛骨慢慢熬出来的,香料放得克制,没有盖住肉本身的鲜味。
王月半一屁股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来,拿起桌上那张被翻得起毛边的菜单,扫了一眼就直接说:“都点牛肉面吧,招牌的。”
几人都没意见。
王月半转头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老板!四碗招牌牛肉面,”
厨房里传来一声应和,是带浙江口音的普通话,尾音微微上扬。
沈清环顾了一圈店里的陈设,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拍的像是奉化老家的街景,石板路、旧式门楼、挑着担子的小贩。照片旁边的木框已经有些褪色,里面的画面却还清晰。
老板端着托盘走过来,四碗面依次摆上桌,汤色清亮,上面有一层牛肉和一小撮葱花,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这碗面的美味。
沈清低头吃了几口面,余光扫到隔壁桌,那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面前各摆着一碗面,桌中间还有一盘码得整齐的卤牛肉,深褐色的肉片泛着酱汁的光泽,她看了一眼,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向柜台。
沈清站在柜台前面说:“老板,再来两盘卤牛肉,顺便把账结了。”她指了指他们那桌。
老板看了眼他们桌上的面,很快算好了数。
“四碗面六十,两盘卤牛肉四十,一正好一百。”
沈清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的放在柜台上。
老板递出来两盘牛肉,码得整齐,盘沿搁了一小碟蒜泥醋。
沈清端着两盘牛肉走回桌边,刚放下盘子,王月半就看见了,“哇,妹子,你又点了牛肉?”
“嗯。”
“大气啊!”王月半的嗓门亮了几分,像是被那两盘牛肉打开了一个开关,“吃面还加两盘肉,这待遇——”
“你不是说要吃大户吗?得给你吃到位啊。”
沈清坐下来,把那碟蒜泥醋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吃吧,不够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