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瞎子听后没说话眼底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像一盏灯被风压低了火苗。
不一会菜开始上了,锅包肉金黄色的肉片码在白瓷盘里,糖醋汁在灯光下闪着光,隔着半张桌子都能闻到那股酸甜的焦香味。
黑瞎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嗯,不错,这家店很正宗啊。”
沈清也夹了一块,面糊薄,炸得透,酸甜汁的比例刚好。
不一会拔丝地瓜也上了,金黄的地瓜块裹着糖浆堆在盘子里,夹起来的时候糖丝被扯得老长,在半空中拉出细亮的线。
咬下去外面是脆的,里面是软的,地瓜的甜和糖的甜叠在一起,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黑瞎子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偏头看了张起灵一眼。“哑巴,白天我不在,你药喝了没?”
张起灵夹菜的动作没有停,“喝了。”
黑瞎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沈清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你呢,你喝了吗?”
黑瞎子的手停在半空。“我?”
“你也在喝中药。”沈清说,“你那个方子里有当归和黄芪,酒是解药性的。喝中药的时候不能喝酒,喝了你那药就白费了。”
黑瞎子端着啤酒杯的手悬在那儿,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低头看了看杯子里金黄色的液体,又抬头看了看沈清,嘴角抽了一下。“沈老板,我这杯都倒好了……”
沈清不说话,盯着他。
黑瞎子看着她,又看了看张起灵,张起灵嘴角那抹线条上扬了些,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黑瞎子把酒杯搁回桌上,往旁边推了推,动作有些不情愿。“行,不喝了。”
雪过了一会儿,雪绵豆沙端了上来。白白的、圆滚滚的,码在白瓷盘里,表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轻飘飘的,像是刚从云上摘下来的。
沈清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外壳极薄,入口是那种几乎察觉不到的松软感,然后豆沙的甜味从里面渗出来,不腻,带着红豆本身朴实的香气,她嚼完咽下去,又夹了一个。
她注意到张起灵也吃了不少,拔丝地瓜夹了好几块,雪绵豆沙也吃了几个,比吃那盘锅包肉时动筷子的频率高了不少。看来他喜欢吃甜的,沈清把雪绵豆沙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张起灵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又夹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