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黑瞎子并肩走过两条街,过了红绿灯,主街一侧便露出了“雪乡饭店”的白底红字招牌。
晚上的店看着比白天热闹得多,门头的灯箱亮得晃眼,招牌上的红字被衬得格外鲜艳,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热气腾腾的坐满了人。
张起灵已经到了,他站在饭店门侧的墙根处,深蓝色的连帽卫衣,今天没有把帽子拉起来,看到沈清和黑瞎子走过来,他冲他们点了点头。
“来多久了?”黑瞎子走到近前先开了口。
“刚到。”张起灵说。
黑瞎子点了点头,先进去了。
沈清走在后面,经过张起灵身边的时候,叫了一声:“小哥。”
那两个字从嘴里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听过王月半和吴邪这么喊他,之前一直都是叫他“张先生”,或者干脆不说话,用眼神和动作代替称呼,但刚才那两个字就那么自然地滑了出来。
张起灵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也注意到了那个称呼的变化,然后侧过身,替她挡了一下门帘,像是顺手做的。
沈清说了声谢谢,走了进去。
店里的热气迎面扑来,裹着炖菜的香味和葱蒜爆锅的油烟味,比白天更浓烈。
黑瞎子已经在靠窗的桌子边坐下了,正朝他们招手,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路灯的光被磨成了暖黄色的毛边,看不真切。
张起灵在对面坐下,目光从菜单上扫过,但没有伸手去拿。
黑瞎子拿起菜单翻了两页,抬头看了沈清一眼。“沈老板,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点吧。”沈清说。
黑瞎子也不客气,“那我点了——锅包肉、地三鲜、猪肉炖粉条、酸菜白肉、溜肉段。”
他合上菜单,又看向沈清,“你再看看有什么想加的。”
沈清看到旁边桌上有个拔丝地瓜看起来很好吃,夹起来的时候拉出细长的丝,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她说:“加个拔丝地瓜吧。”
“我再来个雪绵豆沙,也好久没吃了。”黑瞎子把菜单递给服务员,靠在椅背上。
“这东西现在馆子里做得少了,这蛋白要打得像云一样,温油炸,火候差半秒就塌。”
他看向张起灵,“哑巴,你以前吃过没有?”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真的回想。“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