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色。
沈清站在棺材边,手电筒的光定在那张脸上,没有动,她不知道那个女鬼想让她做什么。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种气味,焦糊味,是从棺材里传来的,女人的尸体开始从指尖发黑。黑色的痕迹沿着手指向上蔓延,速度不快,但肉眼可见,所过之处,皮肉像被烧干的纸一样卷曲、碳化、碎裂。
沈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腰后的枪柄上。
崩玉在她心里轻轻碰了一下,没有危险。
她犹豫了一瞬,没有退开。
尸体燃烧的速度加快了,最后变成薄薄的一层灰,铺在棺材底部。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那个穿着羽衣的女人从一具完整的尸体变成了一捧灰。
沈清站在棺材边,低头看着那层薄灰,她蹲下来,从背包侧袋里翻出一个装杂粮饼干的塑料袋,她把袋子抖了抖,尽量把里面残留的碎屑清干净,然后伸手进棺材里,用手指把那些灰拢了拢,灰很细,细得像面粉,触感冰凉。
她把灰一点一点拨进塑料袋里,装了大约三分之二袋,系好袋口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棺材的另一头,那里有一个枕头形状的凹槽,灰黑色的丝织物残片粘在槽底。枕头旁边放着几件小东西:一枚玉蝉、一对耳珰,还有一把青铜小刀,刀身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她将那些都装进袋子里,把装骨灰的塑料袋塞进背包侧袋。
崩玉又轻轻碰了她一下。这回的信号像是“可以走了”。
她原路返回。经过积尸地的时候,石台空荡荡的,腐尸和白骨还在原来的位置,但那种阴冷的压迫感消失了。整个洞窟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只剩下石头的沉默。
船还系在岸边的石笋上,她把竹篙从水里捞起来,撑船出了尸洞。
阳光从洞口切进来的时候,她被晃得眯了一下眼。河面上有风,吹散了衣服上沾着的霉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沾着灰色的粉末,
平板船回到渡头,她把缆绳系回木桩上,背上背包,沿着河岸往回走。
她没有直接回招待所,而是拐上了老板娘指过的那条山路。
山不算高,路也不难走。她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在半山腰找到了一棵老松树。树下的土坡朝南,背风,草长得稀稀拉拉的,阳光能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
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