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找到了那艘平板船。船还系在渡头的木桩上,缆绳上沾着晨露,船底积了浅浅一层雨水。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解开缆绳拿起竹篙,撑了几下试了试手感,调转船头朝尸洞的方向划去。
船进尸洞的时候,崩玉在她锁骨上轻轻跳了一下。洞壁上的凿痕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那些被尸蟞啃咬过的痕迹还在,但尸蟞没有出现。
整条水盗洞安静得不正常,只有竹篙入水的哗哗声和船底划过水面的轻响。
积尸地的绿光从洞窟深处透出来,她上了岸,腐尸和白骨还在原来的位置,那个穿白色羽衣的女人站在石台中央,背对着她,崩玉在领口下发出极缓极沉的嗡鸣。那个女鬼转过身来,眉眼干净,面容年轻,只有那双眼睛里没有活人的光。
女鬼抬手指向那沈清身后的一个地方,然后双手交叠在胸前,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边缘一寸一寸化作灰白色的光晕,消散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崩玉的脉动渐渐平息,沈清站在石台上,低头看了一眼锁骨的位置。它在消化。沈清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石台,想到女鬼最后解脱的笑容,想着去看看她手指的地方。
沈清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石台后方是一条窄窄的天然甬道,两侧石壁上覆着厚厚的苔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苔藓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脚下的路不太好走,碎石和不知名的骨头散了一地,她踩上去的时候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甬道并不长,走了不到五十步就到了头。
那是一个比积尸地小得多的洞穴,四壁光滑,明显经过人工修整。洞穴正中央摆着一口青铜棺材,棺身呈青黑色,表面布满铜锈,棺材的盖子是半开的。
棺盖被推到一边,斜靠在棺身上,落满了灰尘。棺沿上的积灰厚度和棺材其他部位不一样,有些地方的灰很薄,像是最近才被擦掉过。
近几个月被人打开过。她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判断。
手电筒的光照进棺材里,棺材里躺着一个女人,她穿着和外面那个女鬼一模一样的白色羽衣,面料已经发黄发脆,但纹路依稀可辨。女人的面容完整,眉眼安静,像是睡着了一样,那张脸和外面那个女鬼一模一样,干净,年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