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交通不便,前面的山路连越野车也开不进去了,三叔让几个伙计留在村里当后援,剩下的人轻装出发。当地向导是个姓李的老爷子,六十来岁,蹲在牛车上抽旱烟。他说
他养了条灰扑扑的瘦狗叫驴蛋蛋,被三叔抱起来一闻,脸色当即变了——这狗小时候吃死人肉长大的,而据这老头说这附近唯一的通道是个尸洞。需要走水路,他们要在这里等唯一愿意过的尸洞的船工。
沈清听完没有出声,只是把口袋里的水果刀往更顺手的位置挪了挪。三叔对潘子使了个眼色,潘子偷偷从行李里取出一只背包背在身上,走过吴邪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句“这老头子有问题,小心”。吴邪也听见了,下意识往张起灵那边靠了半步。
船是下午到的。
撑船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话不多,篙子撑得极稳,入水无声。李老头蹲在船头抽旱烟,驴蛋蛋趴在他脚边,舌头吐得老长。三叔上了船就把地图摊在膝盖上,拿手电照着,眉头拧成一团。潘子和大奎坐在船尾,手都搁在刀柄上,表面聊着天气和路上吃的干粮,眼睛却一刻没离开撑船人的后背。
沈清坐在船舷边,吴邪挨着她,正低头检查背包的拉链。从招待所出来到现在,他问了她不下十个问题,从“你店里修过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到“战国墓里会不会有机关”,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答了,语气始终不紧不慢。现在进了洞,他反而安静了。沈清能听见他的呼吸——比在车上时急促了几分,但还算稳。
崩玉开始发热。从船进入洞口的那一刻起,温度就一直在攀升。
沈清按住领口,目光扫过洞壁。上面有明显的凿痕,不是天然形成的。她还没开口,大奎已经举着矿灯照了一圈,脱口而出:“这是盗洞啊!”
撑船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沈清替他说了:“水盗洞,古圆近方。看样子这洞里应该另有乾坤。”撑船人这才开口,说这整座山就是座古墓,附近大大小小的水盗洞不少,就这个最大最深。船上的气氛表面上融洽,但沈清发现,船底的水流正在悄悄改变方向。进来之前是顺流,现在水流的方向变了,船正在逆流往上走。她没有提醒船上的人,潘子和三叔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