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混熟了也不奇怪,她懒得再追问。
“你排气管修好了没。”她看向王月半。
“修好了。暂时。”王月半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排气管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响的咆哮,巷口便利店的老板娘从窗户探出头来瞪了他一眼。“意外!这是意外!回头我再调!”他朝老板娘挥了挥手算是道歉,又扭头对沈清喊了句“走了啊”,摩托车突突突地拐出巷口,排气管的回声在胡同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散。
黑瞎子把烟头弹进垃圾桶,拉开出租车的车门。“沈老板,坐车吗?同事价,八折。”
“不用,我骑车回去,我家离这儿骑车就几分钟。你那八折留给胖子吧。”
“他那摩托车比我车还费油,我才不拉他。”黑瞎子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摇下车窗探头说了句“那你自己骑,我走了”。然后车窗摇上去,灰绿色的旧出租打了个转向灯,往相反方向开走了。
沈清重新骑上自行车往家走。穿过几条胡同就是十里河,院门口的枣树叶子落了大半,在门口开灯,她推开门,石榴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着,两口粗陶缸里的红草金慢悠悠地摆着尾巴。她洗了手,烧了壶水,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正在播晚间新闻,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