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引擎盖上抽烟。旁边还有一辆眼熟的摩托车,王月半正蹲在摩托车旁边拿扳手拧排气管,嘴里叼着半根烟,烟雾熏得他眯起一只眼。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黑瞎子说了句什么,王月半头也没抬回了一句“你懂个屁”,黑瞎子也不生气,笑着弹了弹烟灰。看那熟稔的架势,倒像认识了挺长时间。
她单脚撑地停下来,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靠在出租车引擎盖上抽烟,一个蹲在摩托车旁边拧螺丝,画风完全不同,却凑在一起跟认识了半辈子似的。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开口,视线从王月半身上扫到黑瞎子身上。
王月半抬起头,手里还握着扳手。“啊?也没多久。就上个月,他帮我看了一样东西。对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刚关店。你呢?”
“排气管又坏了。”王月半用扳手敲了敲排气管,发出一声闷响,“他正好路过,停下来看我笑话。”
“我是怕你把排气管修坏了。”黑瞎子说。
沈清把自行车停在路边,靠在车把上看他们斗嘴。黑瞎子把烟掐了,冲她抬了抬下巴:“这胖子说你招了个人,也不跟街坊说一声,瞎子我认识的人多,还能忙你看看。”
“老李比我积极,一大早就把人带来了。”沈清说。
“姑娘怎么样?”
“挺好。字写得工整,接电话有礼貌,打扫卫生比我仔细。”
“那就行。你要是忙不过来,随时跟我们说。”
“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沈清没让他把话题岔开。
王月半和黑瞎子同时顿了一下。然后黑瞎子先开口:“就你搬家之前那阵子,他来找我按腰。我说你这腰肌劳损挺严重,得定期按。他说那行,以后我常来。后来就熟了。”
“你听他瞎扯。”王月半把扳手扔进车斗里,“是你自己去琉璃厂看东西,正好在我店里碰上。你看上一块玉,我帮你还了价。”
“你还价之后也没便宜多少。”
“便宜了三百!三百不是钱?”
沈清靠在车把上,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拆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大概一半一半,剩下的回头再细问。不过黑瞎子这人能跟谁都聊几句,真跟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