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你们包顿饺子,路上吃也行。”
小北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沈清一个人揉面、擀皮、包馅,手上动作一气呵成。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在饺子下锅的水沸声中轻轻开口:“姐,一个生活是不是很辛苦啊,你以前都不会的。”
沈清没说话,只是把一盖帘的饺子推进沸水里。升腾的白色水蒸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吃过饺子,沈清送他们去火车站,路上经过一个老公园,沈清提议拍张照片,她请一位晨练的老人帮忙,三人站到了公园门口的大树下,小北站在中间,左手揽着沈清,右手揽着叶天成,喊道“茄子”。相机定格的瞬间,叶天成紧绷的肩膀正悄悄放松下来,唇边带上了难得的笑意。
到了火车站,沈清往小北的背包里塞了两个塑料袋——一袋子水果,一袋子她昨晚买的饼干,小北说你什么时候买的饼干我怎么不知道。托运完行李,三人站在安检口外一直不舍得分开。
“姐,寒假我来找你,我带同学来逛潘家园,你放心我不碰你店里的东西。”
“你说的,别到时候又拿我的碗看。”
“保证不碰。”
小北说罢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拥抱了她,肩骨硌着她的下巴,像小时候一样地把全身力气都用在胳膊上。沈清被他箍得生疼,但却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说快进去吧别误了车。小北松开她,眼眶微红,却咧嘴笑着挥手跑向安检口,背包在背上颠得一跳一跳的。
叶天成站在她面前,似乎在口袋边摩挲了一下又收回了手,只稳稳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您也是。”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路的姿势和昨天来时一样——脊梁笔直,脚步稳当。这一次他回头了,只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进安检口,再也没有回头。
火车轰隆隆开走的时候,沈清站在月台上没有马上离开。她看着铁轨延伸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最后一节车厢的红色尾灯消失在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