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沈清带他们去了故宫,不是节假日,游客不算太多。小北从午门进去就开始举着相机,拍金水桥,拍太和殿,拍屋檐上蹲着的脊兽,拍汉白玉栏杆上的云纹浮雕。拍了一会儿发现他姐不见了,找了一圈发现沈清蹲在角落里拍地砖上的纹样。
“姐你看这个干嘛?”
“这是清代后期的修复痕迹,拼接方式和原来不一样。”沈清站起来,“走吧。”
“姐你真的,出来逛故宫都在搞学术。”小北摇了摇头,但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见怪不怪的亲近。
从故宫出来,已经是中午,中午吃了炸酱面。小北吃了两大碗,下午去北海公园划了船,小北非要蹬鸭子船,在湖中央忽然指着远处的白塔说姐你看那个像不像你店里那个花瓶的造型。沈清看了两眼说不像,白塔是藏式覆钵塔,她那个花瓶是清代梅瓶,小北说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跟学术挂钩,叶天成在对面说所以她不叫花瓶叫梅萍。小北一拍膝盖说爸你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傍晚回到沈清家,她做了四菜一汤。芹菜炒肉丝、西红柿炒蛋、酱爆茄子、清炒小油菜,汤是紫菜蛋花汤,简单家常。小北吃到第二碗饭的时候忽然放慢了速度,说姐你这手艺是不是偷偷练过。沈清说没有,就是平时自己做多了。
吃完饭小北主动要求洗碗,沈清说他洗不干净不让他洗,小北硬抢了围裙说他在已经包圆家里洗碗工作好久,洗碗这件事上你可不能瞧不起我。沈清被他的“专业经验”堵住了,只好站在旁边看着。
叶天成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两眼,没进去。他站在那儿,听着厨房里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锅碗偶尔碰撞的脆响,听得非常认真,像是在听一首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曲子。小北不小心把一个碗掉进水池里溅了沈清一脸水,沈清说你这是在洗碗还是在打水仗,小北说没打水仗只是手滑。
第二天早上,沈清五点多就起来包饺子。猪肉白菜馅,面是昨晚醒好的。她一个人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的小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包到一半的时候天还没全亮,客厅那边有轻微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以为是叶天成。
“叔你再去睡会儿,还早。”
“是我。”小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姐你怎么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