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条巷子有家修复店。”他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从博古架到工作台,然后从包里取出一布包东西放在桌上。
打开是几片碎玉,看样子原先是一只玉环,断口陈旧,像是很久以前就碎了。
“能修吗?”他问。
沈清拿起一片碎玉对着灯看了看。玉质温润,断口处有明显的自然磨损,不是近期磕碰造成的损伤。
“能修。”她把碎片放回桌上,“这个断裂太多,修复的时间比较长。”
“多久?”
“半个月。”
那个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沈清拿了修复单准备填,笔停在纸上。“贵姓?”
“姓张。”
“怎么称呼?”
“张起灵。”
沈清把名字写在单子上,撕下第二联递给他。“半个月以后来取。”
张起灵接过单子折好放进口袋,又看了一眼工作台上那只修了一半的瓷碗。他没有立刻走,目光在那只碗上停了几秒,然后说了句:“这碗的釉裂,处理得不错。”
沈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只碗。那是她前两天刚修完的,釉面有一道极细的冲线,她用了一种自己调配的填充料,干透后颜色和原釉几乎一致。“你看得出来?”
“看不太出来,所以不错。”张起灵说。
他说完这句话,又站了片刻,像是看完了一个需要确认的东西。然后偏头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槐树底下,黑瞎子正躺在折叠床上晒太阳。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黑瞎子抬起一只手朝他晃了晃。张起灵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巷口走去。
路过槐树底下的时候,黑瞎子偏过头来。“怎么样,手艺不错吧?”张起灵没停步,只是说了句“不错”,然后往巷口走了。黑瞎子笑了一声,把手枕在脑后,继续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