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简单——王月半,这三字,比你这舀酒的勺子都省石料。”
老孙笑着摇头:“你是小沈的朋友,送你也行。给你刻一个‘王胖’,俩字。”
“别别别,刻全名”
又笑了一阵,酒足饭饱,桌上的骨头碗见了底,花生壳堆成小山。
老刘头喝得脸发红,被老孙扶着回店里去了,老刘头边走边摆手说没醉,老孙说知道你没醉,咱们去喝杯茶解解酒,煎饼大姐早收了摊,巷子里安安静静,只有路灯的光映在薄冰上亮晶晶的。
王月半帮沈清收拾了桌上的报纸和骨头渣子,把碗碟端到水池边。沈清说放那儿吧我来洗,王月半说行那我走了。他在门口裹好军大衣,回头看了她一眼。
“清清妹子。”
沈清抬起头。
“今天这顿饭不错吧。”
“饺子咸了点。”
“你怎么就记得这个!”王月半一脸冤枉,“行行行,下回我少放盐,我给你包一回淡的来,不咸的饺子,你看好。”
“行。”
他在路灯下笑了笑,转身走了。沈清站在门口看那个裹着军大衣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拉下卷帘门。
小电暖器还亮着,骨头汤的香味还没散尽。她站了一会儿,把剩下的碗洗完。
耳边还残留着刚才杯子碰杯子的声音。那个世界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但今晚有人碰了她的杯。空了很久的杯子忽然有了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