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在收摊,卖糖葫芦的把剩下的几串插在草靶子上扛着走,有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过马路,车里的小孩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她上楼,开门,开灯,客厅还是她两天前离开时的样子,沙发扶手上搭着那条米白色的盖巾,茶几上干干净净,她走之前擦过,前两天回来拿换季衣服的时候顺手收拾了一遍,所以这次回来没什么可打扫的。
她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窗户开了条缝透气,然后走进厨房,冰箱里有上回买的鸡蛋和一把小油菜,都还新鲜,还有一块五花肉,是她上次回来时买的,当时没用,这次正好。
她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决定今晚给自己好好做一顿。
把米淘了煮上,小油菜洗净切段,五花肉切块焯水,加上老抽生抽和一小勺豆瓣酱,闷进砂锅里小火慢炖,很快香味填满了整个厨房。
等饭熟的时间里,她打开电视,在播新闻,说今年冬天来得早,华北地区可能有大范围降雪,她把沙发上那条盖巾拿起来抖了抖,重新铺平,然后去把晾在阳台上的几件衣服收进来叠好。
饭好了,她炒了一盘小油菜,又等了半小时等肉炖烂,筷子一戳就透了,她夹了一块尝咸淡,又加了半勺糖,老胡教的,红烧肉要咸甜平衡,光咸不香,光甜不厚。
她盛了一碗米饭,就着砂锅里的肉和汤汁,站在灶台边就开始吃,肉炖得糯,肥肉部分入口即化,小油菜清甜爽脆。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一顿像样的饭了,今天这一顿算是给自己的犒劳,吃完刷了盘子,把剩下的肉分出一份装进饭盒,明天带回店里。
然后去洗澡,热水器是老式的,要等一会儿才有热水上来,她趁着等水的间隙把衣服脱了,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还是那张脸,二十岁,没什么变化,这几个月她几乎没有注意过自己的长相,没时间,也没兴趣。
只有在这种时候,在浴室的白炽灯下,她才会重新确认一下自己的样子,嘴角没有细纹,眼角也没有,看着确实像个大学生。
热水来了,蒸汽弥漫开来,镜子上蒙了一层雾,她洗了很久,把攒了好几天的头发彻底洗了两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热的,手指尖被水泡得发皱,但整个人终于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