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还行。”
“你一个人看店?不请个伙计?”
“一个人够。”
王月半点点头,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博古架前面站住了,架子上摆着几件她修好的东西,一只清代的粉彩盘,一把民国的紫砂壶,一个小叶紫檀的木雕笔筒,他一样一样看过去,时不时凑近了端详,很认真的样子。
“这些是卖的还是修的?”
“修的,修好了等客人来取。”
“那个盘子嘉庆的?”
“对。”
“釉面有冲线,你补过?”他指着盘沿一条极细的痕迹。
“对。”
“手艺是真好。”他把盘子放回去,“你学这个学了多少年?”
“不好算,从小就接触,后来在大学里学了相关的专业。”
“大学学的什么?”
“考古。”
王月半转过身来,一脸惊讶。“考古?那你开修复店?不应该是去考古队吗?”
“考古队不缺人,我更喜欢修东西。”
“也是,”王月半想了想,“考古队那活不好干。我认识一个在文物局干过的,说一年到头出野外,回来交报告交半年。工资还低。”
“你认识的人挺多。”
“干这行的嘛,三教九流都得打交道。”他走到门口,拿起伞,又回头看了眼这间小店,“你这店一个人开,不闷得慌?没啥人说个话什么的。”
“隔壁刘叔话多。”
王月半一乐,“就是门口那个茶叶店的吧?我刚才来的时候他在门口站了五分钟,跟我讲他这茶叶怎么从福建进的、为什么比别家便宜一块钱。我都没插上嘴。”
“那你见识到了。”
“见识到了。”王月半把伞撑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雨声滴滴答答地打在伞面上,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头衔是“古玩收购”。
“以后有东西找我,或者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打我电话,潘家园这边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沈清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抽屉里。“谢谢。”
“客气什么。”他摆摆手,撑着那把化肥广告伞走进雨里。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清清妹子!你的手艺真不错!以后我肯定会再来的!”然后踩着水坑走了。
沈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雨还在下,老刘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