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想要回家的民族推到了门前,她身上还残留着雮尘珠的力量。
那颗蛇神之眼,她在解除诅咒时与它接触了太久,久到它的力量渗进了她的血脉深处。
诅咒被剥离了,但雮尘珠的能量还留着。那力量本身就是打破空间壁垒的东西,鬼洞连接虚数空间靠的是它,蛇神跨越生死靠的也是它。
内华达那座祭坛感应到了她身体里的血脉,也感应到了那颗已经被送回去的珠子在她身上留下的力量,第一次获得了足以撕裂空间的动力。
这座祭坛等了几千年,终于等来了带着雮尘珠残余力量的后人。
沈清站起身,走向衣柜,蹲下来拉开最下面的抽屉,皮箱在,把搭扣弹开。
箱子里有很多书,几本封皮都快掉了的民国时期考古学刊物,《葬经》的石印本,封面已经快散了。还有一本手抄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看着是最新的,但纸页边缘也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下面还压着别的东西,用一块旧绒布仔细包着,她没有翻开看。她把书放好,合上箱子,搭扣咔哒一声扣上。
忽然想起奶奶临终前的那天晚上,十六岁的她坐在床边,握着奶奶枯瘦的手,听她用极轻的声音把一辈子的秘密倒空。
扎格拉玛,鬼洞,雮尘珠,诅咒,那些词一个一个砸下来,她当时根本没完全听懂。
沈清只听懂了一件事:奶奶要她走,越远越好,去国外,去找舅公鹧鸪哨的后人,靠着玉佩的压制,也许她能和普通人一样活到老。奶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交代明天买菜要买什么。
奶奶说清儿你留在国内,血脉迟早会发作,这块玉能压一时压不了一世,走远了,离鬼洞远了,诅咒追不上你,也许能拖到你和寻常人一样的寿数。
她当时哭了,奶奶没有哭。奶奶只是把玉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挂在她脖子上,说清儿,活着就好,不用回来。
后来她没有走,她留在了国内,考了考古系,把奶奶留下的书翻了一遍又一遍,想找到雮尘珠的下落。
后来她真的找到了雮尘珠,真的解了诅咒,可她最想告诉的那个人已经不在好多年了。
沈清把箱子合上,这个箱子里都是她的回忆,也是她和那个世界的联系。
接着检查这间房子,厨房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