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年,早就习惯了它在脖子上的重量,睡觉少了都觉得空落落的。她就一直带着,当是个念想。
桌上放着三样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靠墙那一侧。身份证,学生证,银行卡。
她拿起学生证翻开,照片是她,名字是她,学号是她知道的那个,学校名称念在嘴里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
沈清拿起身份证,上面是一串北京的地址,具体到哪个区哪条街多少号。
她盯着那几行字多看了两秒,不是因为她不认识这条街,而是因为她认识,她中学时每天都要路过这条街,街口有家包子铺,青菜馅的包子1毛钱一个,老板娘认得她,每次都给她挑最大的那个。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有几张缴费单,户主名字不是她。但脑子里突然浮出来的信息告诉她,那是“奶奶”的名字。
不对。
那不是真的记忆,是世界补全进来的设定。这个世界里没有奶奶。
那个所谓的“奶奶”只存在于缴费单和那些刚被塞进来的、没有温度的记忆片段里。
她的奶奶在另一个世界,在一个有院子和石榴树的平房里,靠一块玉压着诅咒,好不容易撑到她十六岁才撒手。
她关上抽屉,就在这时,一些东西涌进来了。
不光是这间房子的格局和这具身体该有的过往,还有别的——更古老的,不属于她个人记忆范畴的信息,像沉在水底几千年的泥沙忽然被搅动起来,一股脑地灌进她的意识深处。
沈清看到了扎格拉玛族在这个世界的起源,看到陨玉从天而降,带着撕裂空间的能量砸穿了大地,大地裂开,整个部族的聚居地被连根拔起,抛入了空间的裂缝。
他们在那个陌生的世界里醒来,遍地荒沙,头顶没有熟悉的星辰,从那一天起,他们就只有一个念想:回家。
世世代代,历经几千年,他们试过鬼洞,结果诅咒降临。
试过阵法,他们的先知算出这个世界空间最薄弱的地方,建起一座座传送祭台想要回去,每一个都功亏一篑。
那种永远无法启动的绝望,像刻在血脉深处的叹息一代代压下来。
他们疯狂的想要找到雮尘珠想解开诅咒,用雮尘珠的能量激活阵法,但是没有找到。
然后她来了。
一个在那个世界长大的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