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糊涂算了吧?”
四爷抬眼,目光扫过我们几个人,慢悠悠的道:
“我不会说出那人的身份,也不会把背后的事全盘托出。但我可以退一步,也算是给李青山一个交代。”
我心头一动:“什么意思?”
四爷一字一顿的说:“我不告诉你他是谁,但我可以给你们指条路,领着你们,当面去找那个人。至于人家见不见你们,怎么问,要打要闹,全凭你们自己。我只负责带你们去,其余一概不掺和,恩怨你们自己了结,和我殷四再无瓜葛。”
这话一说,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暗自权衡利弊,眼下我们被困在这陕北小镇,人生地不熟的,谢疯子和小白师兄都没跟来,我手里的底牌实在不多。可眼前这位殷四爷手段又高深莫测,真要是彻底撕破脸,我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够他一抬手收拾的。
能达成这个共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老扈虽然满心不爽,但也分得清轻重,闷不吭声地站在我身侧,没再选择硬刚。
天色就在这拉扯闲谈间,彻底暗了下来。
陕北的天,黑得格外仓促,白日里灰蒙蒙的天光彻底散尽,外头刮起了一阵黄土小风,呜呜地刮过街巷,吹得窗纸哗啦作响,寒意顺着门一股脑钻进来。
铺子里的油灯越发昏暗,四爷抬眼望了望门外漆黑的天色,淡淡开口:
“天黑透了,这二元里镇不比别处,地界阴,夜里野路子的脏东西到处游荡,你们几个外乡人,摸黑出去乱跑,怕是会出事哦。”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竹屑:
“别硬撑了,先留在我这铺子里,凑合吃口热饭垫垫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后头的事。”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留饭。
还没等我们推辞,殷四爷已经转身走进了里间的小后厨,里头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碰撞的闷响,不多时,他端着一口黑铁锅走了出来。
锅沿乌黑油亮,里头盛着满满一锅糊糊糟糟的炖菜,黑乎乎一大锅,分不清炖的是野菜还是杂肉,汤水浑浊,表层飘着一层说不清的油花,看着就毫无食欲,一股子土腥味混着奇怪的草药味,慢悠悠飘了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盘硬邦邦的杂粮馍,表皮干裂,看着就剌嗓子。
“乡下地方,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