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猛地抬头,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死死盯着我,方才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
他沉默了许久,枯瘦的手指慢慢松开,把手里的竹篾随意丢在一旁,紧绷的后背稍稍垮了下来。
还没等我再开口追问,四爷轻轻抬了抬手,指尖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阴气散开,无声无息。
下一秒,就听见“咔”的一声轻响。
一直僵硬在原地的老扈猛地浑身一松,四肢瞬间恢复了知觉。
长久被定住,浑身筋骨都僵得发疼,老扈大幅度活动了一下胳膊,扭动脖颈。老扈脸色憋得铁青,火冒三丈。
他本就性子暴烈,刚才被活活定在原地这么久动弹不得,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嘴巴一张,眼看脏话就要喷出来。
结果话刚到嗓子眼,眼睛正好对上了四爷那双死人般的眼睛,再也说不出来一句。
四爷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平平淡淡的,却是最恐怖的警告。
老扈嗓子猛地一卡,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硬生生被他自己咽了回去,腮帮子鼓得老高,恨恨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只能捏着拳头在原地憋闷气,敢怒不敢言。
整个铺子就这么静了下来,谁都没先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四爷这才缓缓开口:
“五虎下昭陵的事,不是你能管的。至于田家老宅的纸扎人,以及镇子周遭的阴煞局,你们猜的没错,都是我安排的。”
我眉头一拧,沉声问道:
“既然是你做的,总得有个缘由,无缘无故,为何就盯上了我们不放?”
四爷微微垂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白了,我也是受人所托。”
这话一出,我心里立马咯噔一下。
老扈也抬了眼,眉头紧皱,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我们混阴行的,讲究一个拿钱办事,信守规矩。”四爷靠在竹椅上,语气不紧不慢,“是谁托我出手,我绝对半句不会透露。吃我们这碗阴饭的,露人主顾的底细,是大忌,我殷四在陕北黄土坡混了半辈子,是不会坏这个规矩的。”
唐麻子缩在门框边,悄悄往前挪了半步,小心翼翼的插嘴道:
“四爷,话不能这么说啊,那人让你搞我们,我们平白无故遭这趟罪,差点折在田家老宅里头,这事儿总不能就这么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