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眼了,整个人阴沉沉的。
他从门缝里看了我们一眼,声音哑得厉害:“怎么了?”
白静语气轻柔的说:“谢师傅,能出来说几句话吗,院里亮些。”
谢疯子迟疑了一下,才慢吞吞走了来,往石凳上一坐,背微微驼着,整个人缩在阴影里,默不作声。
我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今天我们把盘娘山带出来的金器卖了,买家是上海的陈家,来的人叫陈封。”
谢疯子眼皮抬了一下,却没有任何表示。
“他五十万全收了,眼睛都没眨一下,”我继续说,“可他整场就问了一件事,就是……你那把剑。临走还特意跟我说,剑里有秘密,他陈家能解,让我们有事就去上海找他。”
我把名片掏出来,放在石桌上,推到他面前。
谢疯子低头,看了眼名片,却没伸手去碰。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老扈看他半天不吭声,也急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那把黄金圣剑到底什么来头?能让陈家这种人物追着要?你天天把自己关屋里,是不是早就知道点啥?”
谢疯子依旧沉默。
风刮过院子,气氛有点冷。
“嘿!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你倒是放个屁啊!”
“我们不是兄弟!”谢疯子冷冷的对老扈说。
这句话好悬没把老扈气个半死,等半天不说话,一说话,来句这个。
又过了半晌,谢疯子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那把剑,不是什么黄金圣剑。”
我们都盯着他。
“也不是那贺皇子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墓里触碰剑身的那一瞬间,语气不自觉的沉了下去,接着和我们诉说这几日他自己摸索出来的门道:
“我第一次握那剑,就觉得不对劲。入手的手感和量,剑身的纹路,都不像是西汉的工艺,又不像是古瑶族自己铸的。金砂混着陨铁,他们古瑶族没有这种先进的技术,剑看着像是实用剑,又像是祭器。”
“祭器?”老扈皱眉。
“剑身上的蛇纹,不是花纹,又不知道是什么图腾。”谢疯子声音低沉,“瑶族主流不信奉蛇图腾,这就很奇怪。据我观察这剑不是用来镇东西的,倒像是用来引什么东西过来的。我这几天关屋内,翻看白家的古书,慢慢察觉到这把剑不是兵器,应该是个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