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力大无穷,当场就把那个后生的胳膊撕断了,我们几个人拼了命,才用黑驴蹄子和土枪制服了粽子,可那个后生,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没活过来,拖到乱葬岗一埋,连个碑都没有立。
除了粽子,还有各种机关陷阱,流沙、连环翻板、暗弩毒烟、石顶千斤,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有一次,我们挖一座明末乡绅的墓,刚挖进墓道,就触发了流沙机关,沙子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瞬间就埋了两个人,我们剩下的人,拼了命往外跑,才捡回一条命,可那两个人,连尸骨都没捞回来。
死个人,在那时候,跟死条狗没区别。可我们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干,靠着从死人手里掏出来的那些金银玉器、珠玉玛瑙、青铜器皿,去镇上的当铺换米、换面、换棉布、换药草,硬生生在那场大饥荒里,保住了全村人的性命。
苦是苦,险是险,心惊胆战也是真的,可好歹,能活下来。比外面那些横死路边、连口薄皮棺材都混不上的百姓,要强太多太多。我们白家,就是这样,靠着倒斗,在乱世里苟延残喘,在死人嘴里抠饭吃,一代又一代,传了下来,一直熬到了民国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