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被老蒯那些人打开敞着的棺材,那具女尸还安安静静躺在那。但此刻我心里仍还在发怵,总觉得她空荡荡的眼窝深处一直有东西在盯着我。
我刚想跑下山,可总觉得她歪七扭八的躺在那心里不是滋味,咬了咬牙,弯腰捡起老蒯落下的铁锹。
“总归是我先掘了人家的坟,不能让人家暴尸荒野。”我低声嘟囔着。先把散落在泥里的烂布片捡回棺内,又伸手推回棺盖。当棺盖“吱呀”想着刚盖到一半时,我突然发现女尸身下的织金寿毯破了个洞,洞眼有拳头大,边缘的金线被扯得乱七八糟。这女尸身下竟有个深洞,看着洞口不小,像是黄皮子打的洞。
我伸手摸了摸洞边的寿毯,再往棺壁向上摸。指尖突然碰到个凸起的木疙瘩,犹豫得按了下去,棺壁内侧“咔嗒”响了一声。一块巴掌大的木板突然弹起来,板底连着根朽木弹簧,弹簧上还缠着几根黄棕色的毛,想来是那打洞得黄皮子留下的。
我盯着女尸胸前那片道袍血符布条,心里犯嘀咕。刚才女尸突然躺下,到底是我贴符时手忙脚乱,不小心蹭到了这凸起的木疙瘩触发了机关复了位。还是师傅教我的这镇尸符真有镇煞的用处?
我犹豫的想着要不要再按一下,可心里始终下不去决心。算了,起尸也好,镇煞也罢,我也不好老在这折腾人家。想来我还得叫您一声祖奶奶,不孝子孙,惊扰您得安息。这就将您重新安葬。说完我跪在棺前,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伸手重新盖回了棺盖。
我特意把棺沿的封墓膏碎渣拢了拢,盖在棺缝上。又用铁锹把之前翻松的新土往棺上铲。把土拍得实实的,直到棺木完全被埋住,只留下一个微微凸起的土堆。
我还在土堆旁插了根槐树枝,算是给这具王家祖先媳妇留个标记,也算是赔罪了。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传来村里的鸡叫声。
扛着铁锹往山下走,刚走了没几步,突然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着我。转头往身后一看,只看到那只通体雪白的黄皮子在身后远远的跟着。我停下来,那白皮子也停下来。用毛茸茸的尾巴扫来扫去,像是在向我示好。
我看出这白绒绒的家伙没有恶意,便对它喊道:“你跟着我干啥?快回家去!”那只白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