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黑透了,一家人围着那张熟悉的木板桌吃着饭,土灶上不知传了多少辈的煤油灯依然奋力的跳动着。
我端着满满一青瓷碗得野菜汤,用筷子搅着,看着哥嫂碗里半碗的食物,我知道这个家也并不富余。
野菜的生涩味混着米糊的香气飘进鼻子里,这就是自己期盼已久得家的味道吗。
小柱早早就端着碗凑到我旁边,嘴角上还沾着野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嘴里不停念叨:“叔叔,等会儿你要给我讲山里狐狸的故事哦。”
我宠溺的看了一眼小柱,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哥把一块米糠团递到我碗里,“快吃,凉了就硬了。”他自己先吸溜了两口野菜粥,嚼了两下,突然抬头看向我:“小五,你这次回来,打算长住不?道观那边……还回去不?”
我端碗的手瞬间好像变得千斤重,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似的。我深吸了口气,低着头这才慢慢开口:“哥,嫂子,师傅年前仙逝后。道观里就没什么人来,原本道观的田也早就归了生产队,道观都要倒了,我……我没地方去了,想回来跟你们一起做农活、挣工分过日子。”
话刚说完,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小柱喝野菜粥的声音还在响。
嫂子转头看了眼大哥不说话,大哥手里筷子停在嘴边,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唉,你师傅是个善人,怎么就这么走了……回来也好,这也是你的家。到家了总归有你一口饭吃的。工分的事你别操心了,明天我就跟队长说,你跟着我上工就行。”
他这话刚落,我就看见嫂子的手在桌底下轻轻捅了大哥一下,动作很轻,却看得我心里一沉。大哥像是没察觉一样,又往我碗里舀了一勺野菜粥,可嫂子脸上的笑意早就没了,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野菜糊。
“太好了!叔叔不走啦!”小柱听说我回来,放下碗,拍着手跳起来,差点把旁边的菜碗碰倒,“这样叔叔就能天天给我讲故事,还能教我抓鬼啦!耶!”
“吃饭都不老实!”嫂子瞪了小柱一眼,吼道,“赶紧把饭吃完!你也想当道士嘛?”
小柱被训得低下头,不敢在说话,可还是偷偷用眼角瞟我,眼里满是期待。
大哥瞪了嫂子一眼:“当道士怎么了,你这婆娘再敢叽歪,撕烂你的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