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夜行衣改松了一点,可蹲在屋顶上还是不舒服,瓦片硌得她膝盖疼。
“怎么还没来?”她小声嘀咕。
“快了。”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脚步声。
一顶小轿停在巷口,钱夫人从轿子里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丫鬟,还有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个个手里拎着棍子。
沈囡囡往下看了一眼,啧啧两声:“带这么多人,这是要打架啊。”
阿朝没说话,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瓦片滑。”他说。
沈囡囡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瓦片滑?今晚又没下雨,滑什么滑?
可她没挣开,反而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钱夫人推开了院门,径直走向亮着灯的正房。
屋里传来女人的娇笑声,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
“郎君……你说,你什么时候休了她嘛……”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
“快了快了,等太子那边的事定了,我立马休了她。到时候把你娶进门,你就是钱夫人了。”
“真的?”
“骗你做什么?来,再让我亲一口……”
“砰!”
门被一脚踹开。
“钱明远!你对得起我!”钱夫人的声音尖得能刺破屋顶。
屋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求饶声、巴掌扇在脸上的脆响。
沈囡囡趴在屋顶上,看得津津有味。
“这钱夫人,手劲儿不小。”她小声说。
阿朝没接话,只是把揽着她腰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你搂这么紧干嘛?”她推了推他,“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怕你掉下去。”
“我掉不下去。”
“万一呢。”
沈囡囡懒得跟他争,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