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当初在马厩里,给我取名阿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小姐盼着我如新生的朝阳一般。”
他的指尖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捏着,
“现在看来……不是啊。”
他用力,抬起她的脸,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眼底的疯狂快要藏不住了,
“小姐,你到底,在想着谁?”
沈囡囡盯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这人这么聪明,
怎么可能没发现她的不对劲,
可她能说什么?
说那个“阿昭”就是你,是前世的你,是把我囚在王府里折腾了三年的摄政王?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怀疑,有试探,有受伤,还有她最熟悉的、偏执到极致的占有欲,还有……
怕……
这个前世权倾天下、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在怕。
怕她叫的不是他,怕她看的不是他,怕她对他好,是因为另一个人。
“还是说……”
他忽然松开她的下巴,退开一点,靠在床柱上,歪着头看她,嘴角弯着,可那笑容没到眼底,
“小姐知道我是谁?”
帐子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月光从帐子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脸照得半明半暗。
一半是少年阿朝的温顺,一半是摄政王萧云昭的危险。
对!一半!
还有一半!
沈囡囡忽然就不慌了。
怕吗?当然怕。
前世三年的囚禁,不是重生一次就能彻底抹去的。
可她是沈囡囡,是带着前世记忆回来的驯兽师,
不是那个只能在囚笼里瑟瑟发抖的禁脔。
她要的,
从来不是他的感恩戴德,
是他真真切切的爱上,
是他心甘情愿地,把刀把递到她手里。
既然他已经起了疑心,与其躲躲闪闪,不如……
沈囡囡的心跳慢慢稳了下来。
她非但没往后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整个人往他跟前倾了倾,两人的唇瓣只差分毫,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声音娇软,
“登徒子,问这么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