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盖着一件男子的外袍,手边还有只兔子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醒了?”
声音从榻边传来,低低的,懒懒的,
她偏头。
阿朝坐在榻边的矮凳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正眯着眼看她。
灯放在他手边,光从下往上照,把他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面具摘了,露出整张脸——眉眼,鼻梁,薄唇,下颌。
好看得不像话,又危险得不像话。
他像一头半醒的狼,慵懒的,随意的,
可那双眼睛底下藏着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
沈囡囡还没从梦境的余悸里缓过来,下意识地一个瑟缩,
阿朝着她这副受惊的样子,眉头微皱,唇角却是勾了起来,
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距离骤然拉近,
“小姐方才做梦了。”
他声音还是那样低,尾音却往上翘了翘,
“叫了好几声。”
沈囡囡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
她张了张嘴,嗓子干得要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叫的……阿朝。”
“叫了很多遍。”他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回味什么,
“小声的,软软的,跟撒娇似的。”
沈囡囡的脑子“嗡”的一声,
前世的恐惧和今生的慌乱瞬间搅在一起,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才勉强稳住了心神,
“做梦而已,你听错了。”
“没听错。”
他往前又倾了倾,一只手撑在她枕边,把她半圈在怀里,
“奴才耳朵好使。小姐叫的每个字,奴才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囡囡被他圈在怀里,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瞪他:
“我叫了如何?我叫你又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那双眼睛,像是盯了许久的猎物终于露出了破绽,
他低低地呵笑了一声,
“可小姐不止叫了阿朝。”
他的手指抬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嘴唇,
“小姐一面叫着阿朝,一面哭着叫……王爷。”
沈囡囡汗毛直立,
前世寝殿里的窒息感再次涌上来,
眼前的少年和梦里那个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再次重合,让她怕得指尖都在发抖。
“小姐,”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