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
“是我。”
“你家有几口人?”
“我爹娘、弟弟、外公外婆、两个舅舅,舅妈,还有三个外甥、加上我一共十二口。”
“家里有没有外人借住?”
“没有。”
折扇男人的目光往院子里面扫了扫,看见了孙大夫,皱了皱眉:“那位是?”
孙大夫正靠在墙根底下打瞌睡,酒葫芦搁在膝盖上,听见有人问,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又闭上了。
“游方郎中,在我家借住几天,帮镇上的人看看病。”沈鹿溪回答得很利索。
折扇男人又看了孙大夫两眼,没有追问,在册子上勾了一笔,带着人往下一家走,经过院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脚步,回头看了沈鹿溪一眼:“你们这边有没有一个叫陈南的年轻人?”
沈鹿溪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折扇男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收回了目光,大步离开。
等他们走远了,孙大夫才睁开眼睛,酒葫芦在手里转了两圈:“丫头,他刚才问你陈南的事,你是不是害怕了?”
沈鹿溪转头看了他一眼。
“别紧张,他没听出来,我是大夫,耳朵比较灵。”孙大夫灌了口酒,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这个姓沈的丫头啊,胆子倒是够大的,当着官差的面撒谎,脸都不带红的。”
“我没撒谎,我确实不认识叫陈南的人。”
孙大夫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酒葫芦差点掉地上:“行行行,你不认识,你不认识。”
沈鹿溪没有跟他贫嘴,转身进了屋。
那男人腰间挂的那把折扇上,扇骨的末端刻着一个小小的印记。
太远了,看不清全貌,可轮廓很熟悉,跟那枚鹰纹铜扣的花样,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