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并不突然。
它是一点一点逼近的,先是雨少了,然后水渠浅了,井掉了水位,庄稼开始打蔫,后来河断流了,粮价疯涨,紧接着人开始抢粮……
每一步都有迹可循,可等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晚了。
沈鹿溪转身去了后院,找到沈大山。
“爹,你明天去一趟山上,看看山涧的水还有多大,顺带看看咱家那口水井的水位,比去年同时候低了多少,回来告诉我。”
沈大山把铁锹插在地上:“你也觉得今年旱?”
“我不确定,看看再说。”
沈大山抹了把汗:“行,明天一早我就去看。”
沈鹿溪回到院子里,拿了个竹匾出来,把昨晚在空间摘的金银花铺上去晾。
一朵一朵的花苞摊开,在日头底下慢慢变干。
这批金银花攒够了就送药铺,十五文一两,能换几十文钱。
几十文钱能买十来斤糙米。
十来斤糙米,够一家人多撑好几天。
每一文钱,每一斤粮,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