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闪过了苏白先前那一句:
“不是每一剑都要用撞的。”
再闪过九十五阶前,自己停住的那一脚。
再往前,是苏白那句:
“替这座山,劈掉不配放进门里的东西。”
最后,竟不知为何,又回到了那句最开始——
“像一把剑了。”
是啊。
剑,不一定要砍尽所有。
刀,也不一定要把每一根丝都拆开。
真正要劈的,从来不是丝。
是局。
是这一整张想缠住门、缠住人、缠住规矩的脏网。
想到这里,顾长生眼底骤然一亮。
他没有去盯那些黑丝。
而是盯住了唐鹫自己。
丝是他的。
局也是他的。
那我就——
连人带局,一刀劈穿!
“给我滚开——!”
一声暴喝,顾长生不退反进,竟直接迎着那张黑网,一刀直劈唐鹫本身!
这一刀,不花。
不绕。
不拆丝。
只斩人。
刀出的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我看不见丝。
是我不看。
你想让我被局缠住。
我偏不跟你的局打。
我只打你。
打死你,网自然废!
高处,苏白看着这一刀,眼底终于真正起了亮色。
“成了。”
百里东君猛地一拍大腿。
“好!!”
司空长风也终于重重点头。
“这才是真开锋!”
山门前。
唐鹫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他没想到,顾长生居然在这种地方,还敢继续拿最直的一刀来破。
而且这一次,不是没脑子的直。
是看清楚局之后,故意不入局的直。
这比瞎撞更可怕。
唐鹫想退。
可顾长生这一刀太快。
快到那张断魂丝的网才刚刚完全张开,刀光已从网中最薄、也是顾长生故意自己撞出来的一线里,硬生生切了进去!
嗤啦——!
刀锋擦着黑丝,竟带起一串极细极亮的火花!
几缕丝当场绷断,剩下那些丝虽仍在,可局已经破了一半。
因为顾长生人已经进来了。
一刀,直抵唐鹫面门!
唐鹫瞳孔骤缩,双臂猛地交错,袖中暗匣弹开,两片乌黑短刃疾掠而出,交叉挡在身前!
叮——!!
刀刃与短刃正正撞上!
巨响炸开。
顾长生被震得手臂发麻,唐鹫整个人更是被这一刀劈得双脚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