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而这些人,一旦都被这座山磨出来……
那青莲,就真的不是一位苏白的问题了。
是整座山都开始长牙。
山门前。
唐鹫看着顾长生一步一步逼近,终于彻底压不住眼底那股狠与急。
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再被逼着吐。
再吐,气势全无。
再吐,旁人只会看见自己一身脏手被一层层掀干净,最后像条被扒光了皮的老毒蛇,摊在地上任人看笑话。
所以,必须抢。
抢最后这一线先手!
“起棺丝!”
唐鹫骤然厉喝。
这一声喝出,那裂成两半的黑棺残骸之间,竟猛地绷起几十道极细极细、在晨光下几不可见的黑丝!
那些丝,不是普通机括丝。
而是淬了毒、浸过腐液、细到能无声割开筋骨的“断魂丝”。
先前棺被劈裂时,它们竟一直缩在更深处,直到此刻才骤然绷起。
这便是唐门真正恶心人的地方。
你以为棺碎了,局就清了。
可它偏偏还能在碎棺之后,再吐出一口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几十道断魂丝一绷起,便像一张突然张开的黑网,既封顾长生前路,也封他左右退路。
而且——
它们最恶心的地方不在毒,而在看不见。
你若稍一乱动,便可能自己撞进丝网里,被生生切开。
“妈的!”
雷无桀在高处看得头皮发炸。
“这也太脏了!”
司空千落眼中杀意都快压不住了。
“唐门这帮老东西,果然还是一个路子。”
无双目光凝紧,声音比平时更低几分。
“不好躲。”
萧瑟眯起眼,语气冷静到了极点。
“不能躲。”
叶若依轻声道:
“对。”
“这一网一出,躲就是让。”
“今天这门前的规矩,就会被它拖脏一丝。”
无心双手合十,笑意尽去,只剩一片澄明。
“所以,只能斩。”
而山门前,顾长生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能退。
也不能乱撞。
那便只剩——
斩。
可怎么斩?
这丝太细,太阴,太碎。
若只是靠蛮力砍过去,你未必砍得全。
若为了追求“全”,刀一迟疑,那便又落回了唐门的局。
就在这一瞬,顾长生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