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乌芒!
叮——!
一声极细的脆响。
那枚蚀骨钉,竟被他一刀当空劈偏!
乌芒擦着他的鬓边飞了过去,在后头石阶上一点,顿时腐出一个极细极深的小孔!
山下瞬间一片倒吸凉气声。
毒!
而且是见石都蚀的毒!
若这一下真打在人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顾长生自己都在这一瞬眸光更冷。
因为他虽出身野,可最恨这种阴东西。
你抬棺,我可以砍你。
你出毒,我就想把你连人带棺,一起剁了。
“就这?”
顾长生抬刀,眼里那点刚磨出来的锋,第一次真正带上了杀意。
“不敢正面打,就玩钉子?”
唐鹫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一枚钉被斩偏。
而是因为顾长生这一刀,味道不对。
这不是蛮力。
不是运气。
更不是恰好碰上。
这是一把刚刚成形的锋,在第一场真正见血前,先拿他的暗器开了口。
这一下,局势就变了。
原本他还能把顾长生看作刚入门、踩着高阶意气上头的年轻人。
现在——
这已是一把真要往外开路的刀了。
高处台沿边,苏白见顾长生这一刀斩偏蚀骨钉,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
“这回,才算有点入门意思了。”
李寒衣也松开了半扣剑柄的手。
没错。
顾长生这一刀,已经不再只是“替青莲去劈一口棺”。
他是在用这一刀告诉所有人——
青莲今日收的,不是一个热血上头的莽夫。
是一把真开始会自己挡脏手、会自己开口子的锋。
这就够了。
而山门前,顾长生斩偏毒钉之后,再无半分停顿。
他脚下一震,整个人刀势终于顺着方才那一下真正成型。
“唐鹫——”
“这口棺,你自己给我躺进去!”
一声暴喝,刀光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