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踏在最后几阶青石前沿,黑衣翻涌,周身那股子一路自九十五阶滚下来的锋意,终于凝到了极处。
不是最强的修为。
不是最深的内力。
可那种“我现在就要替这座山,把你这口脏棺劈回去”的劲,已经够了。
山门前,那四名抬棺黑衣人几乎同时往后半步。
不是怕。
是那股子逼面而来的锋意,真的太直。
让他们这种抬棺演戏、借势压门的人,反而比真杀手更先觉得不适。
顾长生没看他们。
他直接盯住了唐鹫。
“就是你?”
唐鹫冷笑一声。
“一个刚入门的野小子,也配来接唐门的棺?”
顾长生咧嘴。
“配不配,待会儿你进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一句话,把苏白刚才那股味道,学了七七八八。
山下不少人都听得神色古怪。
这黑衣青年,真是刚进门就有点“青莲剑阁那味儿”了。
唐鹫却彻底寒了脸。
“找死。”
话音未落,他袖中那一点乌芒骤然一弹!
嗤!
细得近乎看不见。
快得像一缕阴风。
直奔顾长生眉心!
这一下太阴、太快、太毒,山下许多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可顾长生却在这一瞬,眼神骤然一沉!
他没有看见那枚钉。
可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股子不属于正面一战的、脏而冷的东西。
若是在今天之前,顾长生多半只会凭本能往前扑,或者硬扛。
可现在不一样。
九十五阶,三口酒,一句“像一把剑了”,一句“替这座山往外开”。
再加上方才从高阶一路磨下来的锋。
这些东西,终于在这一刻,真正从“想明白一点”变成了“用出来一点”。
顾长生没有退。
也没有乱扑。
而是抬手。
拔刀。
刀很普通。
不是什么名刀,也不是什么神兵。
就是一把一路陪他杀出来的旧刀。
可这一刀拔出的瞬间,那股从问剑阶一路滚下来的锋,竟真的被他第一次,完整地装进了刀里。
刀光不华。
不烈。
甚至不够“漂亮”。
可够直。
够狠。
也够新。
像一把刚刚被火烧红、被石磨过、终于第一次真正从鞘里醒过来的刀。
顾长生一刀斩出。
不是斩唐鹫。
而是先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