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却连着整片田地的心跳。
AIC渠道递来的数据,比三大电视网的公开消息早了一两个钟头。
一页页都是实打实的投票率、选民构成、选区结果数值,像刚从地里摘下来的菜,带着新鲜的水汽。
陆深一页页翻过去,目光扫过数字,像老农扫过自己的田亩......哪块地长势好,哪块地差点意思,心里清楚。
旁人都觉得胜券在握,脸上早浮了喜色,像提前闻到了丰收的米香。
唯独陆深依旧兢兢业业,半分不松懈。
华盛顿的风他见得多了,前一刻还晴空万里,后一刻就能暴雨倾盆。
没到最后一锤定音,这颗心就不能落地。
数据主管忽然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民主党结果比预想的还低两成……这次属实是降维打击了。”
盖茨抬眼瞪了他一下,他赶紧缩了缩脖子,低头继续扒拉数据。
快到正午的时候,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布什走了进来。
没带随从,只一个人,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比早上随和了些。
他没往桌子跟前凑,只斜斜靠在桌边,一只手搭着桌沿,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木质桌面,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片阴影。
“怎么样?”他眼睛里的光,是沉的。
陆深抬起头,开口就是硬邦邦的数字,像从秤砣上掂出来的分量:
“俄亥俄,最终领先五个到七个百分点;宾州,四个点上下;伊利诺伊,三个点打底,稳得住。”
布什听着,指尖停在了桌面上。
他沉默了几秒,没追问细节,也没说宽慰的话,只直起身子,伸出手,在陆深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辛苦。”他看向盖茨,说完转身就走了。
步子比进来的时候好像松快了些。
门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盖茨推了推眼镜,抬眼看了看陆深,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继续翻手里的文件。
窗外的日头越升越高,把房间晒得暖融融的。
下午的时光过得慢,像被太阳晒化了的糖,拉得长长的。
外面的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还有低低的说话声,是竞选团队的人在通电话,给各州的负责人打气。
语气里带着笑,藏不住的喜气,像提前闻到了丰收的味道。
布什的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