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时不时飘过来一点笑声,是芭芭拉跟孙辈说话的声音,软和得像棉花糖。
还有布什打电话的声音,不高,却有力,一句一句,落在空气里,像给底下人吃定心丸。
他间歇着和家人闲聊,和各州负责人通电话,整体是松弛的,却也不松懈。
不做公开表态,不接受采访,只安安静静等着结果,是个老手。
陆深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咖啡续了第三杯,已经淡了,苦味散了,只剩点焦香。
他没出去凑热闹,依旧对着那些数据,一遍遍地核对。
盖茨中途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块曲奇,递了一块给陆深。
曲奇是厨房刚烤的,还带着温乎气,黄油香直往鼻子里钻。
陆深接过来,咬了一口,酥得掉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像这大半年的奔波,终于落了一点甜。
“稳了。”盖茨嚼着曲奇,含糊地说了一句,眼里带着笑。
陆深点点头,没说话,把剩下的半块曲奇慢慢吃完了。
他心里也知道稳了,优势在布什这边,可不到最后一刻,弦就不能松。
天擦黑的时候,休斯顿是六点,东部已是七点,东部各州的投票站陆续关了。
核心团队的人都聚到了套房的大会议室里。
长桌摆成了一排,三台电视同时开着,三大电视网的开票直播轮番切着,屏幕的蓝光映在人脸上,明明灭灭的,像夜里的篝火。
房间里人不少,却没什么人声,都盯着电视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空气里飘着咖啡味、薄荷糖味,还有一点淡淡的香水味,是几位女幕僚身上的。
地毯软乎乎的,脚踩上去,像踩在云里,可每个人的心,都悬着半寸。
陆深没往前凑,站在后排靠门的位置,背靠着墙,双手抄在裤兜里。
他越过前面的人头,能清清楚楚看见电视屏幕上的数字。
没一会儿,小布什也溜到了后排。
今天,公子哥,不对...是公子叔穿了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有点歪,领口敞着颗扣子,脸上还带着点毛躁,像刚从热闹里钻出来,想找个清净地方喘口气。
他看见陆深站在这儿,挑了挑眉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不往前去?我爹地他……挺看重你的。站前面,他也高兴。”
陆深侧过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