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年他带灵菲去墨尔本,想谈下一座露天矿的开采权。
引荐人把他领到了一个大得看不到边界的私人牧场。
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个龙国人。
安安静静地坐在廊下喝茶,身边没有助理没有保镖。
但整个牧场里所有的管理人员见到他都是微欠身,甚至连那些澳洲本地的牧场工头都压低了声音说话。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不只是这座牧场背后真正的主人。
麦卡利斯特家族太平洋沿岸的全部资产,矿业、航运、农牧,都掌握在他手里。
彭景和至今记得自己在那次会面中有多拘谨。
不是因为对方摆架子。
恰恰相反,那个人很客气,跟他聊了矿的事,给了他一个非常公道的合作条件。
他拘谨,是因为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跟他不在同一个世界。
他后来靠着那次合作赚到了第一桶真正意义上的大钱。
而“陈先生”三个字,也成了他偶尔在酒桌上提起时会压低声音的名讳。
是他。
是同一个人。
灵菲的男朋友……是那个人的儿子。
宋雅萍看丈夫突然不说话了,皱起眉。“怎么了?灵菲说什么了?”
彭景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杨秘书,安排飞机。今天下午去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