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长大。去年突然改姓陈,说是认祖归宗。”宋雅萍把关键信息念出来,“中楠工业大学在读,大二。家庭情况不透明,工商信息能查到的就一个'鼎辰科创',注册资本一个亿。”
她放下手机,看着丈夫。“景和,我不是棒打鸳鸯的人。但你女儿连对方家里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拒了沈家——”
“你说的我都听见了。”彭景和靠在转椅里,揉着眉心。
“沈家什么条件?知根知底。沈均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品性、家教、能力都摆在那里,港大毕业,沈家嫡长孙。两家这门亲事如果成了,对灵菲的将来只有好处。”
宋雅萍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焦虑。
“我不是嫌那个陈纪安穷。鼎辰科创一个亿注册资本,说明他家确实有些钱。但有钱跟能护住我女儿是两回事。”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他去年才改的姓。认祖归宗?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跟亲生父亲之间有至少十八九年的空白。那这个陈家内部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其他继承人?他的位置稳不稳?灵菲嫁过去会不会卷进家族纷争?”
“这些问题,她一个都没想过。”
彭景和沉默了几秒。
他承认妻子说的每一条都有道理。
作为父亲,他本能地偏向女儿的选择。但作为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年的人,他太清楚“认祖归宗”这四个字背后可能藏着多少暗涌。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跟灵菲谈一次。”宋雅萍语气放软了些,“不是要她马上跟人分手。而是至少见一见沈家阿姨,给两边都留个余地。万一将来那边出了问题——”
“行。”彭景和点头,“我这周找个时间跟她打个电话——”
手机震了。
彭景和低头看了一眼。
是灵菲。
他习惯性地点开,以为是回他三天前那个红包的谢。
【爸,我今天在男朋友家。他爸你认识——十几年前您带我去澳洲牧场拜访的那位先生,还记得吗?】
彭景和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读了一遍。
十几年前。
澳洲。
牧场。
那位先生。
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两秒,然后一下子全涌回来,心脏在胸腔里重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