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见他们手牵着手下来,笑着招呼彭灵菲坐到自己身边,递了杯温热的普洱过去。“聊完了?”
“嗯。”彭灵菲接过茶杯,指尖微发烫,心想刚才的震撼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
陈纪淮从沙发另一头探过脑袋,冲她挤了挤眼睛,小声说:“嫂子,哥是不是带你看什么厉害的东西了?你表情变了哦。”
“没有。”彭灵菲下意识否认,喝茶掩饰。
陈纪淮不信,转头去戳哥哥。陈纪安不理她,只拿了块桌上的桂花糕递给彭灵菲。
彭灵菲咬了一口。酥软的,甜度刚好。
她安静地坐在周念身边,听大伯和陈彦武聊着什么生意上的事,许明慧在跟陈彦歌说思语最近的画课有进步。
整个家庭的氛围松弛而自然,没有人再刻意围着她转,也没有人冷落她。
就像她本来就是这里的一员。
手机在裙子口袋里震了一下。
彭灵菲低头瞄了一眼。
是她妈。
第三条微信了。前两条她上楼时没看。
【沈阿姨说阿均飞去岳城找你去了,你跟他见面了吗?】
【灵菲,妈再说一次,那个姓陈的小伙子底细都没摸清楚,你就这么上头……】
【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彭灵菲你是想气死我吗?】
彭灵菲看完,面无表情地锁了屏。
又过了几秒,她重新点亮手机。
没有回复母亲。
而是打开了和父亲的对话框。
对话记录停留在三天前,她父亲发的一个红包和一句“天冷加衣服”。
彭灵菲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斟酌了一会儿,打下一行字:
【爸,我今天在男朋友家。他爸爸你认识——十几年前您带我去澳洲牧场拜访的那位先生,还记得吗?】
发送。
锁屏。塞回口袋。
她端起茶杯,重新加入了周念和许明慧关于桂花糕做法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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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浙,杭城。彭氏集团总部大楼。
同一时间,四十七层的董事长私人休息室里,彭景和正被妻子数落。
“你倒是说句话啊。”
宋雅萍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份陈纪安的公开信息汇总——从学籍到户籍变动,零散散地拼凑在一起,看起来像是花了钱找人查的,但能查到的东西很有限。
“这孩子原来叫周纪安,岳城本地人,单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