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张镇长,我就是个管档案的,财政的事,都是马书记和王副主任他们,我不清楚。”
张景明看着他,也不逼问,只是慢悠悠地说。
“我昨天去石湾村,看到村头那座桥,修了不到两年,桥墩子已经裂了缝了,听说当时镇里投了二十多万,我还看了看去年镇里美丽乡村项目的账,光是刷外墙、砌花坛,就报了快五十万,老周,你是老财政了,这些东西经得起细看吗?”
周德才抬起头,不敢说话。
张景明迎着他的目光,说道。
“老周,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只会让窟窿越来越大,最后把所有人都埋进去,宝涓镇的老百姓,不该过这种穷日子。”
过了许久,周德才说道。
“您猜得没错,镇里的财政就是个无底洞啊,马书记他小舅子叫胡三炮,镇里大大小小的工程,修路、建桥、盖村委会,哪怕是掏个厕所都是他承包的,报价比市面上高出三四成都不止,账做得漂亮,但根本经不起查啊!”
“就没人管?”
“怎么管?”
周德才惨笑说道。
“马书记一手遮天,王小军就是他的一条狗,把账目捂得死死的,以前有个副镇长提过异议,没多久就被找个由头,调到县残联坐冷板凳去了,我就是因为不肯在虚报的采购单上签字,就被晾起来了。”
他看着张景明,眼神里带着哀求。
“张镇长,我知道您是有来头的,是想干实事的人,可这马王爷在宝涓镇经营了十几年,上面恐怕也护着,您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