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学子,脸上多了几分自豪。
“受过资助的读书人,哪个不记着辞哥儿的好。”
青衫学子握着地图,沉默片刻。
“学生便是其中一个。”
“前年汝州遭了水灾,家父又病倒,家中拿不出束脩。”
“学生本已打算退学。”
“后来从清河助学基金领了银子,补上了束脩,又有了去书院的路费,才将书读到今日。”
他抬起头,神色郑重。
“今春学生侥幸中了秀才,便想亲自来顾家,给顾国士磕个头。”
凉茶大婶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那你这趟,不必往顾家去了。”
青衫学子一怔。
“为何?”
“辞哥儿早有规矩。”
“助学基金里的银子,是让你们把书读下去,不是让你们上门还人情。”
大婶将茶壶搁回桌上。
“你能考中秀才,能把日子过起来,便没有辜负这笔银子。”
“你若真想谢,便把书读好。”
“往后有了本事,也帮一帮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
青衫学子低头看着地图,许久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将地图重新折好,收入袖中。
“学生明白了。”
“等回了汝州,学生便在书院里替几个家贫的同窗温书。”
“村里的蒙童若想识字,学生也愿意教他们。”
凉茶大婶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
“辞哥儿若知道,定会高兴。”
骡车重新动起来。
车轮沿着青石路进村,穿过新开的铺子,也穿过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
五年前,清河村的人还在为一年的收成精打细算,只盼着田里能多收几斗粮。
如今,田里有渠水,村里有织坊,初七有大集,孩子们也能背着书袋进小塾。
日子一日比一日好。
顾家小院里,老枣树已遮住半边院墙。
树下的石桌擦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盘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甜瓜。
顾念坐在石桌旁,穿着浅碧色襦裙。
十四岁的少女已经长开,身形匀称,皮肤白净,脸颊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
她梳着双螺髻,发间别了两朵小小的珠花。
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像有说不完的话。
田小满、周杏儿和刘二丫围在桌边。
几人都与顾念一般年纪,如今也都出落成了小姑娘。
“念念。”
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