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指着纸上的字。
“你真要写这个?”
顾念抬起下巴。
“为何不能写?”
田小满念道:“清渠绕郭抱村回,稻浪连天接翠微。”
“寻常姑娘作诗,都写花写月。”
“哪有你这样写水渠和稻田的。”
顾念将笔搁在笔架上。
“我哥说过,诗不是只写给书里人看的。”
“咱们村有水渠,有稻田,有大集,也有织坊。”
“我写自己见过的东西,怎么不成?”
周杏儿摇着团扇,笑道:“念念说的有道理。”
“不过你后两句还空着。”
顾念低头看了看诗稿。
“初七长街人似织。”
“下一句总觉得差一点。”
刘二丫想了一会儿。
“人间烟火满庭前?”
顾念眼睛一亮。
“二丫,这句好。”
田小满故意撇嘴。
“你不是清河村第一才女吗?”
“怎么还得二丫替你补诗。”
顾念将诗稿往刘二丫那边推了推。
“第一才女也得谦虚。”
“再说了,二丫是我的军师。”
“军师出主意,怎么能算丢人呢?”
田小满和周杏儿都笑起来。
院门外传来几声咳嗽。
顾念抬头一看,杜青、萧火火和两个小塾里的少年正站在门口。
他们年纪与顾念相仿,手里都抱着书册,衣裳也收拾得齐整。
田小满先笑出声。
“杜青。”
“又来请念念看文章?”
杜青朝顾念拱手。
“先生让我们写《初七见闻》。”
“我写了半日,总觉得不顺。”
顾念端起了架子。
“拿来吧你。”
杜青赶紧把文章递过去。
顾念低头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段。
“你写卖糖葫芦的刘伯,为何只写他嗓门大?”
杜青愣住。
“不然写什么?”
“初七那日,他每串糖葫芦都包了油纸。”
“他说小孩子吃进嘴里的东西,不能落灰。”
“这不是比他嗓门大更值得写?”
杜青看着那几行字,想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
“写文章不能只写眼睛看见的。”
“还得写人心里装着什么。”
顾念满意点头。
“孺子可教。”
“明日谁写得最好,我给谁题一首诗。”
几个少年齐齐拱手。
“多谢顾姑娘。”
“去吧。”
少年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