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的比例和调味,全要靠试。王周氏一边洗猪肠一边听着,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东家,你说的这个,我听着像是要用烫面。”
丁冬九愣了一下:“烫面?”
“就是用开水和面,面被烫熟了,就有黏性,能把豆腐渣粘在一起。”王周氏比划了一下,“要是用冷水和面,蒸出来就散了,不成形。”
丁冬九一拍大腿——对了!他只知道大概的原理,可具体怎么做,还是王周氏这种做了几十年面食的人心里有数。他连忙说:“行,那咱们吃完饭就试。”
晌午,王周氏做了一锅糙米稠粥,热了剩下的几个馒头和油饼。拿来的青菜放不住,凉拌一个。丁冬九给满银拿了两个油饼,又给王周氏、余娃、王丫一人分了一个。余娃和王丫都是头一回吃油饼,余娃接过去,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金黄油亮的东西,又咬了一口,吃得珍惜极了。王丫接过油饼,没有立刻吃,先举到奶奶嘴边,让奶奶咬了一口,自己才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地抿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美味。
王周氏把自己那个油饼撕成两半,一半给了余娃,一半给了王丫。丁冬九也把自己那个油饼递给了满银。满银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他:“舅,你吃啊,我有。”
“舅昨天吃了不少,你哥都没敢放开吃,想给你留着。”丁冬九说。
满银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油饼,又抬头看了看丁冬九,嘴角慢慢地咧开,露出那颗小虎牙,笑了一下,没再推让,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丁冬九和王周氏就开始试做素肉。
丁冬九先把豆腐渣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翻炒。豆腐渣含水量大,要在锅里慢慢地焙干,炒到松散干燥、散发出淡淡的豆香,才能用来做素肉。他一边炒一边用铲子翻动,锅里的豆腐渣由湿润的米白色慢慢变成干燥的淡黄色,豆香味也越来越浓。
王周氏在旁边烫面。她舀了两碗粗面,倒入大碗里,然后舀一马勺刚开的水,一边往面里倒开水,一边用筷子快速搅拌。面粉在开水的冲击下迅速凝结成絮状,她放下水壶,用手把面絮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