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正一颗一颗地捡着。院子里的大盆里泡着猪下水,已经洗过一遍了,清水里泡着,等着第二遍搓洗。
王周氏看见丁冬九进来,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了起来:“东家回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墙角的面袋子——这几天丁冬九不在,她带着余娃和王丫,一天三顿都在铺子里吃,虽然是给满银做饭,看着面袋子下午一大截,她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丁冬九看出来她的心思笑说:“王婶,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听满银说了,你天天一大早就来帮忙磨豆腐,铺子里能这么井井有条,全靠你帮忙。”
王周氏连忙摆手:“东家别这么说,应该的。你收留了我们祖孙三个,给吃给住,我老婆子干点活算啥。”
丁冬九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泡好的豆子、洗好的下水、晾着的滤布,心里有了底。他蹲下来,跟王周氏面对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王嫂,我琢磨了一个小营生,想跟你一起做。做成了,大家都能多挣一份钱。”
王周氏手里的活停住了,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个丐婆子,主家不嫌弃她,给她一口饭吃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如今主家居然说“一起做”,还要让她挣钱?她激动的半天才说出一句:“东家说咋样就是咋样,我老婆子跟着干。只要我的余娃和小丫能吃上饭不饿死,我老婆子干啥都行。”
“王婶子,说严重了。我看你做事干净利索,早年也是好人家,咱们好好干,娃娃们说不定都能有个活路。”
“嗯,是这个话,你说,东家,我能干啥!”王氏拉着衣襟擦一把眼泪,带着鼻音说。
丁冬九心里早就有了一个想法,只是一直腾不出手来试。他在现代的时候,去寺庙吃过斋饭,有一道菜叫“素肉”,口感像肉,不是肉。他当时好奇,问了一句做法,朋友大致说这种素肉都是豆腐渣和面蒸的,全靠调料,各种做法都有。他当时没太在意,可如今守着云岩寺这座大庙,这个想法就越来越清晰了——如果能做出一种像肉又不是肉的素货,专门供给寺庙和斋戒的香客,那可是一桩好买卖。
他蹲在盆边,一边帮王周氏洗猪下水,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他说得不是很清楚,毕竟他自己